宫宴前日,虞清鸢正在闺中试穿新裁的衣裳,碧竹匆匆跑来:\"**,不好了!九殿下遇刺!\"
\"什么?\"虞清鸢手中的玉簪啪地落地,碎成两段。
\"刚传来的消息,九殿下在回京途中遇伏,身中数箭,生死未卜...\"碧竹声音发抖,\"七皇子已在朝上弹劾九殿下谎报军功,说遇刺一事纯属苦肉计...\"
虞清鸢强自镇定,指尖却深深掐入掌心。前世周景珩也曾遭遇类似刺杀,但时间对不上——难道因为她的重生,改变了事件的发展?
\"备轿,我要去见韩公子。\"
韩府书房内,韩奕面色凝重:\"刺客用的是北狄弓箭,但九殿下说,伏击手法明显是军中作风。\"
\"七皇子...\"虞清鸢咬牙。
\"更糟的是,\"韩奕压低声音,\"有人向陛下密报,说九殿下与北狄可汗秘密往来,图谋不轨。\"
\"荒谬!\"虞清鸢拍案而起,\"殿下刚生擒可汗之弟,怎会...\"
\"证据是一封盖有九殿下私印的信。\"韩奕苦笑,\"笔迹几可乱真。\"
虞清鸢心头一凛。前世七皇子就是用伪造信件的法子构陷相府,如今故技重施!
\"殿下现在何处?\"
\"秘密安置在城外的青云观,太医说...有一箭伤及心脉...\"
虞清鸢喉头一哽,眼前浮现周景珩苍白的面容。不,她决不允许历史重演!
\"韩公子,我需要你帮个忙...\"
回府途中,虞清鸢的轿子突然被拦住。外面传来虞清荷尖锐的声音:\"姐姐这是去哪儿了?父亲正四处找你呢!\"
虞清鸢掀开轿帘,看见虞清荷带着几个婆子拦在路中,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。
\"妹妹有事?\"
\"当然有。\"虞清荷凑近,压低声音,\"有人看见你私会外男,父亲大怒,要家法处置呢!\"
虞清鸢心头警铃大作。私会外男?她今日确实见了韩奕,但光明正大...
不等她想明白,虞清荷已令婆子们\"护送\"她回府。一进正厅,虞清鸢就看见父亲面色铁青地坐在上首,王氏竟也在一旁——明明已被软禁,此刻却好端端地坐着!
\"逆女!跪下!\"虞鸿怒喝。
虞清鸢冷静行礼:\"父亲,不知女儿犯了何错?\"
\"你还装糊涂!\"虞鸿甩出一封信,\"有人告发你与韩奕私通,今***果然去了韩府!\"
虞清鸢捡起信一看,竟是匿名告发她与韩奕有染的谤书!她心头雪亮——这是七皇子和王氏母女的连环计!一边害周景珩,一边除掉她!
\"父亲明鉴,女儿去韩府是为打听九殿下遇刺一事。韩公子是殿下好友,此事人尽皆知。\"
\"胡说!\"王氏尖声道,\"有人亲眼看见你与韩奕搂抱!\"
\"何人所见?何时何地?\"虞清鸢冷静反问。
\"这...\"王氏语塞。
虞鸿面色稍霁:\"鸢儿,你若清白,可敢对质?\"
\"女儿愿意。\"虞清鸢挺直腰背,\"但请父亲先看看这个。\"她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,\"这是母亲这些年\"补药\"的真实花费,与公中账目对不上。女儿怀疑...\"
\"你血口喷人!\"王氏突然暴起,竟一把抢过账册撕得粉碎。
这一反常举动让虞鸿起了疑心:\"夫人何必如此激动?\"
\"我...我是气这丫头死不悔改!\"王氏强辩,却已乱了阵脚。
就在此时,管家慌张跑进来:\"老爷,七殿下到访!\"
虞清鸢心头一紧。七皇子此时来,必是火上浇油!
周景文一身华服踏入厅内,目光扫过虞清鸢时闪过一丝阴冷:\"虞相不必多礼,本宫今日来,是为做个见证。\"
\"见证?\"虞鸿不解。
\"有人告发贵府**不守妇道,本宫受父皇之命,特来查证。\"周景文冷笑,\"若属实,按律当沉塘!\"
沉塘!虞清鸢浑身发冷。前世虞清荷就是被七皇子以\"不贞\"之名处死的,如今竟要用到她身上!
\"殿下,此事恐有误会...\"虞鸿还想争辩。
\"证据确凿!\"周景文一挥手,随从押上一个丫鬟,\"这是贵府的粗使丫头,她亲眼看见虞**与韩奕行苟且之事!\"
虞清鸢定睛一看,那根本不是相府的丫头!但此刻辩解,谁会信她?
\"既如此...\"虞鸿面色灰败,\"老臣...老臣任凭殿下处置。\"
\"父亲!\"虞清鸢跪行几步,\"女儿冤枉!这丫鬟根本不是...\"
\"闭嘴!\"周景文厉喝,\"来人,将这**押下去,明日沉塘!\"
几个侍卫冲上来架住虞清鸢。绝望之际,她突然看见门外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是周景珩的暗卫首领墨离!他悄悄比了个手势,示意她稍安勿躁。
虞清鸢心领神会,不再挣扎,任由侍卫将她押入柴房。
......
柴房阴冷潮湿,虞清鸢抱膝而坐,脑中飞快思索对策。墨离既然现身,说明周景珩已有所安排。但如今他自身难保,能有多少助力?
夜深人静时,锁着的门突然轻轻响动。虞清鸢警觉抬头,看见门缝中塞进一片薄刃。她连忙拾起,几下就割断了绳索。
门悄无声息地开了,墨离闪身而入:\"虞**,得罪了。\"说完,一把抱起她,纵身跃上屋顶。
几个起落间,两人已离开相府,来到一处僻静院落。屋内,韩奕和几个陌生面孔正在等候。
\"虞**!\"韩奕迎上来,\"九殿下料定七皇子会对你下手,提前安排了人手保护。\"
虞清鸢心头一热,周景珩自己生死未卜,却还记挂着她...
\"殿下现在如何?\"
\"情况不妙。\"韩奕面色凝重,\"箭伤加上剧毒,太医说...若三日内不解毒...\"
虞清鸢如坠冰窟:\"什么毒?\"
\"北狄特有的\"雪上一枝蒿\",解药只有北狄王室才有。\"
雪上一枝蒿!虞清鸢突然想起前世曾听七皇子提过,他为讨好北狄,曾暗中送了大量军械...
\"我明白了!\"她猛地站起,\"七皇子与北狄勾结,刺杀九殿下是双方合谋!若能找到证据...\"
\"谈何容易。\"韩奕苦笑,\"七皇子行事谨慎...\"
\"不,他一定留有后手。\"虞清鸢目光炯炯,\"这种见不得光的交易,他必会保留证据以防北狄反悔。\"
墨离突然开口:\"**是说,七皇子府上可能有证据?\"
\"正是。\"虞清鸢点头,\"我需要潜入七皇子府。\"
\"太危险了!\"韩奕反对。
\"九殿下命在旦夕,我岂能坐视?\"虞清鸢决然道,\"墨离,你轻功最好,带我夜探七皇子府。\"
......
子夜时分,虞清鸢与墨离潜入了守卫森严的七皇子府。凭借前世记忆,她直奔书房密室——这里曾是七皇子最引以为傲的隐秘处所。
密室机关藏在一幅画后,虞清鸢轻轻转动画轴,墙面无声滑开。密室内,一排排架子上摆满了卷宗。
\"找与北狄有关的。\"她低声道。
两人迅速翻查,终于在一个暗格中发现了几封密信。虞清鸢展开一看,正是七皇子与北狄可汗的往来信件!信中明确提到以军械换刺杀九皇子的交易!
\"找到了!\"虞清鸢将信藏入怀中,正要离开,余光却瞥见墙上挂着一幅女子画像。
那女子容貌与她有七八分相似,却更显成熟。画角题着\"沈氏婉如\"四字,日期是二十年前。
沈婉如?这不是...母亲的名字吗?虞清鸢心头巨震。母亲年轻时竟与七皇子有交集?
\"**,快走!\"墨离突然低喝,\"有人来了!\"
两人迅速退出密室,刚躲到廊柱后,就见七皇子带着几个侍卫匆匆走来。
\"废物!连个女人都看不住!\"周景文怒骂,\"立刻封锁城门,活要见人死要见尸!\"
虞清鸢屏住呼吸,等七皇子进入书房后,才与墨离悄然离开。
回到安全处,虞清鸢立刻安排兵分两路:韩奕带密信入宫面圣;而她则决定亲自去青云观,为周景珩送解药。
\"解药?\"韩奕惊讶,\"**哪来的解药?\"
\"七皇子既与北狄合作,必会留些解药自保。\"虞清鸢取出一个小瓶,\"这是我从他密室顺带拿的,希望没错。\"
......
青云观隐于深山,虞清鸢与墨离马不停蹄,终于在次日黄昏赶到。观内守卫森严,全是周景珩的心腹。
内室中,周景珩躺在床上,面色惨白如纸,胸前裹着厚厚的纱布,仍有血渍渗出。虞清鸢眼眶一热,几乎站立不稳。
\"**?\"太医惊讶地看着她,\"您怎么...\"
\"我带来了解药。\"虞清鸢强忍泪水,取出小瓶,\"快看看是不是雪上一枝蒿的解药。\"
太医仔细查验,大喜过望:\"正是!殿下有救了!\"
解药服下,周景珩的呼吸渐渐平稳。虞清鸢守在床边,寸步不离。夜深时,她终于撑不住,伏在床边浅眠。
\"清...鸢...\"
微弱的呼唤惊醒了她。虞清鸢抬头,正对上周景珩半睁的眼睛。
\"殿下!\"她喜极而泣,\"您醒了!\"
周景珩虚弱地抬手,轻抚她的脸颊:\"你...没事...\"
\"我没事,七皇子的阴谋已经败露,陛下看了密信,龙颜大怒...\"虞清鸢握住他的手,泪如雨下,\"您一定要好起来...\"
周景珩微微点头,又陷入昏睡。但太医说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。
三日后,周景珩伤势稳定,皇帝派来的御辇也到了山脚下。与此同时,京城传来惊天消息——七皇子周景文通敌卖国,证据确凿,被废为庶人,终身圈禁!王氏母女也因参与谋害主母,被流放边疆。
回京路上,周景珩靠在软垫上,虽然虚弱,精神却好。他始终握着虞清鸢的手,仿佛怕一松开她就会消失。
\"清鸢,这次多亏了你。\"他声音低沉,\"若非你冒险...\"
\"殿下为我挡过箭,我不过是回报万一。\"虞清鸢微笑。
周景珩摇头,突然正色道:\"待我伤愈,立刻向父皇提亲。这一次,谁也不能阻拦。\"
虞清鸢心头甜蜜,却故意道:\"殿下不怕别人说您结党营私?\"
\"党?\"周景珩轻笑,\"我周景珩此生只愿与你结为夫妻,何来党?\"
阳光下,他的侧脸俊美如铸,眼中柔情似水。虞清鸢想起前世冰冷的白绫,想起重生初日的满腔仇恨,如今大仇得报,爱人相伴,恍如隔世。
马车缓缓驶入京城,前方是崭新的未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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